口弦丨忆白君
白君病逝两个多月了,这让我时常回忆起与他交往的几个瞬间。
因为我喜欢唱歌,曾参加过县里一个由退休人员组成的合唱团,团长临时邀请白君来给我们辅导几节声乐课,讲了一些有关如何发声等方面的技巧和知识。白君五十来岁,个头不高,肤色黝黑,也很少说话,多数时间是听我们唱,然后针对情况指点和示范,他待人真诚也很随和,没有一点架子。
白君毕业于西安音乐学院,声乐科班出身,之前在县城的一所中学担任音乐教师。他的音色浑厚、音质干净有磁性,是标准的男中音。我们都觉得他唱的《滚滚长江东逝水》十分不错,每次总会请他唱第二遍第三遍,却依然听不够。平日里,他不讲究排场,夏天总是穿一件白衬衣或者白色的短袖,一双普通的运动鞋。和人打招呼时总是微微一笑,人多的时候也是说得少,听得多,认同别人意见时便点点头。
我们见面次数不多,但他热心为我指导歌曲《滚滚长江东逝水》的经历令人难忘。他说唱歌不是要使多大的劲,而是要用气息用心去唱,前面的低沉收敛是为后面的高潮释放作铺垫等等,他教得很耐心。遗憾的是我的悟性不高,总是把握不好,唱不出那个参透人生的韵味。这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,可他说过的话、为我示范时的神情,至今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记忆里,回想起来还是那么亲切。
我是在一次去和别的合唱团联欢的路上,无意间惊闻白君去世的消息的。在反复确认白君去世的那一刻,我几乎被震惊了。那一瞬间,我好像挨了一闷棍,时间停顿了,我的心也被掏空了。我不敢相信上个月还跟我在广场散步聊天的白君,竟然毫无征兆地去了另一个世界。好长时间,我都不能从悲伤中走出来。一个好端端的、如同一座铁塔似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?白君的猝然离世,令人惋惜。他的真诚、他的才华乃至他的人格魅力,让我们这些交往不多的歌友,亦是唏嘘叹息,痛心不已。
我常常晚饭后独自久伫窗前,或是去离家不远的小山顶坐一会儿。从白君之事联想到自己的余生。我想从现在开始,接纳自己,对每一个选择负责,让活着的每一天都精彩,在有限的日子里安然享受人生。
与白君相识相知,是我生命中的幸事之一,虽交往不深,却感觉好似一位老友。此刻,或许有一株青青小草,正摇曳在白君的墓边,替我抚慰着那颗真挚的心。(作者:范廷祥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