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画笔诠释六盘山——刘文辉与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的艺术对话
在原州区北塬街道文化巷社区三楼的画室里,刘文辉专注地站在画案前,手里的画笔还没停。他身后的墙面留着一块空白——那里原本挂着他花费一年时间创作的10幅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画作,如今作品已经送出去巡展了。
“前些日子,偶然看见摄影家镜头下的六盘山全景,那种雄浑完整的山势让我有了新的感触。”刘文辉说,他用画笔画了毛泽东诗词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意境的10幅作品。画作虽然已经完成并展出,但他总觉得还能画得更好。
一句追问,十幅画作
刘文辉画六盘山已不是第一次了。作为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,他多次描绘过这座山。但去年,三位外地画家朋友来六盘山采风,聊天时一句追问点醒了他:“你们就生活在六盘山下,为什么不用画笔去表现诗句里的豪情呢?”这话深深触动了他。
从六盘山回来后,刘文辉埋头查阅历史资料,反复品读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。他研读诗词注解,翻阅长征史料,反复琢磨六盘山的地貌特征与诗词意境的关联。当他再次拿起画笔时,心里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刘文辉的创作不是简单地图解诗句,而是在理解整首词意境的基础上,将六盘山的实景元素融入心中构图,用笔墨传达词中的精神气韵。比如品读“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”时,他联想到秋日天空的层次和雁阵的姿态,在画面上用淡墨表现天空的高远辽阔,用焦墨勾勒山体的骨架,画面中融入了六盘山真实的地貌特征。“大雁往南飞,诗人的思绪也往南飞——那是根据地的方向,是对战友深深的怀念。我想画出这种凝望的感觉。”
十幅画每一幅他都反复推敲,投入了大量精力。品读“六盘山上高峰,红旗漫卷西风”时,他在心里反复揣摩山峰的走势和气势,画面中的山峰并非凭空想象,而是有六盘山的实景依据。红旗的位置和姿态他也斟酌了很久。“红旗在呼啸的西风中自由翻卷,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,那种不可阻挡的生命力,才是我想表现的精神内核。”最后,他蘸满朱砂点染红旗,苍茫群山中,那一抹红色分外醒目。

十幅画从去年开始构思,直到今年4月初才全部完成。宁夏艺术家传媒公众号发布后反响不错,画作随即被送往外地巡展。但刘文辉并没有满足。看到摄影家镜头下六盘山层峦起伏的全貌后,他又有了新想法:“那些摄影作品让我看到了更加险峻、完整的山势,我想继续画下去。”
一支旧笔,开启艺术之路
这种“不满足”,贯穿了刘文辉的整个艺术生涯。
他并非科班出身。小时候,他在家里找到一支很久没用的毛笔,觉得新鲜,就随手写写。兴趣越来越浓,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看到《芥子园画谱》,从此迷上了国画。
2009年,刘文辉进入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全国美术理论与创作高级研修班学习。那一年的经历,彻底改变了他对美术的看法。“白天泡在画室,晚上回到宿舍还接着画,自己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又像块海绵,拼命吸收养分。”
学习归来,他待在文化巷社区一间只有几平方米的画室里。画幅较小,商业订单也不多。他去老年大学代课,也教朋友的孩子学书法,贴补些家用。但对绘画,他从来没放下过。那些年,白天上课,晚上画画,周末就跑去山里看山、写生。日子虽然清苦,心里却非常充实。
2017年,画室跟随社区搬到了更宽敞的地方。空间一大,他施展的余地也跟着大了。“画国画时,我的表达更加自由。听到笔在纸上沙沙地响,那是一种很大的享受。”他说,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和山水对话。
功夫在画外
刘文辉今年45岁,是宁夏美术家协会美术教育委员会委员、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。他不仅画画,还写诗词、古文和散文。有《重修青龙寺记》《西方山大佛寺记》《封神寺记》三篇碑记刻成了石碑。他说,这些文学素养让他的山水画有了根基。“如果没有文学修养,画就很容易俗气。”
他每天坚持练字,从线条中锻炼笔墨。“书画不分家,这是国画的根基。”他也时常外出看展,每年都要去外地好几次。平时读书、写作,不断寻求新的变化。“不能一味重复自己,重复往往意味着走下坡路。”
创作时碰到瓶颈也是常有的事。他选择“迂回”——停下来,去写字,去读书。最长的一次,他有三个多月没碰过画笔,心里非常着急,但他相信,“迂回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前进”。
画室里,墙上那片空白被他挂上新的画纸。刘文辉站在跟前,手里拿着笔,脑子里构思起下一幅画该如何描绘。
“今日长缨在手,何时缚住苍龙?”他解释说,这句设问并非迷茫的疑问,而是一种充满进攻精神的战前号召,表达的是必胜的信念。“我打算继续画下去,把这个系列延续下去,把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的意境用不同的画面表现出来。”

聊起天赋与努力,刘文辉有自己的看法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,顺势而为,扬长避短,就有可能把才能变成天赋。而努力,就是给天赋最好的养料。”
六盘山的气象与长征精神,都在他的笔墨里。刘文辉的画笔,还在继续。(记者:余亚丽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