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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菜,羊肉串

来源:固原新闻网 上传时间:2019-03-11 10:08:35 编辑:张军

  天冷,味蕾关于冬天的记忆倏忽冒了出来,腌菜和烧烤,两个各不沾边的食物,却是我童年记忆里最难忘的,一个让我望而却步,一个让我流连忘返。

  我是80后,童年的记忆里,还未入冬,妈妈就忙着腌菜了,菜腌得成不成功,样数多不多,直接关系到一家人整个冬天的生活质量。每到腌菜时节,爸爸就会借来板车去市场采购,大白菜、白萝卜,有时还有些雪里蕻,一次采购就是一半百斤,满满一大车,我就守在门口帮忙搬,直到不大的阳台被码的整整齐齐的大白菜填满才罢休。妈妈说,腌菜时大白菜要那种实心的,越沉越好,菜帮子长一些的比叶子大的要好。

  腌菜前妈妈会找来菜刀从中剖开大白菜,将叶子一片一片洗净;菜洗净后再晾晒两三日。晾晒后,就准备开始腌酸菜了。酸菜的腌法和口味,即便是本地人也是各有各的方法,各有各的味道。小时候我们家腌制酸菜,一家人齐上阵,腌菜用的是大缸。妈妈往菜上一层一层抹盐,叠加着放在大缸里,洗净的大石块压在菜上,加水没过白菜封盖,放在阳台阴凉处,在日光和月光的抚慰下发酵,随着时间过去,菜的味道也逼出来了,再不断往里添加大白菜,边吃边压,阳台的菜压完了,整个冬天也就过去了。

  冬天腌制的菜就是餐桌上的主菜,揪面里调上一点或来一盘酸菜炒粉条,抑或是酸菜馅的饺子,妈妈总能变着花样让我们好好吃饭,而整个冬天都与酸菜为伍,让人的胃里有些寡淡。

 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,世上最好吃的就是羊肉串。

  市区最早的夜市,可能就是当年中山南街建设银行路口的一排烧烤摊了吧。零星几家用塑料布搭起的棚子沿街排开,狭小的棚子顶部耷拉着一个瓦数不大的灯泡,烧烤炉子四周再摆上四条长凳,老板坐在炉子前,顾客围着炉子,老板一边上下翻倒着手中的肉串,一边洒下各种奇异的调料,看着鲜红的羊肉在炉火的炙烤下逐渐变成金黄,我便会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,如果逼仄的棚子里开始弥散着烤肉的香味,更是欲罢不能。

  每月,妈妈会花两块钱带我们姐弟俩改善一次生活。一串羊肉串2毛钱,两块钱十串肉,两人各自五串。每次妈妈都不吃,理由则是羊肉膻气,吃不惯。就这个问题我当年还和小伙伴交流过,答案居然惊人的相似,他们的妈妈不仅羊肉串不吃,我们认为好多好吃的东西她们都不吃。长大后才知道,原来天下所有的妈妈都一样。

  生命不是活了多少日子,而是记住了多少日子。

  如今,家里的餐桌上的菜肴要啥有啥,家里腌菜的大缸早已不在,想吃一口正宗的酸菜反而成了奢求,当年每月盼望的羊肉串,反而将我变得越来越“油腻”。从吃饱到追求吃好,从空空菜篮子到“天天过年”的饭桌,再到吃得营养、健康,寻常百姓家饭碗里的变化,丰富的菜篮子成为了固原百姓生活水平提高的一个缩影。